07. 從TSA到醫學院,我都沒進步過(下)

上次寫到TSA,我突然想起,我好像是TSA的第一屆小三考生。不幸中之大幸是我是第一批做卷的學生,所以那時還沒有「操卷」這回事。但是身為香港學生的我,在應負公開考試的經歷中,還是逃不過狂做past paper的命運──雖然我的身份變成了DSE的第二屆考生,雖然我們仍然沒有很多試卷可參考的。

文憑試放榜前的那個暑假,我天真的以為我以後都不用再鑽研past paper了。我以為「操卷」只屬於奉行填鴨教學的中小學,而大學的試題都是靠真材實料才能回答到的。我真的覺得我可以靠很認真的熟讀lecture notes,然後用一個屬於「大人」的心態去應試。

但很快的,在大學一年級的formative(中期考試),我就全盤否決了我天真的假設。知識的領域是何等的廣闊,而我懂得的是多麼的少。縱然回頭看來,六年新學制下的一年級新生的確過得很悠閒,但當時的我仍然在新鮮人身份中迷茫,也未適應大學中截然不同的教學方法。之後就忽然很徬徨,唯有墮回「操卷」的習慣中。

到之後的幾次考試,試前反覆背誦lecture notes固然是必備的了,但我更看重的竟然是在於操練題目──甚至乎好像中學考試那樣,鑽研一下哪幾課的課題更熱門,哪幾課值得深入探討。同科的師兄姐也不止一次在考試前對我強調做past paper的重要性。

如果我要為醫學生這種填鴨式的複習方法找原因,恐怕結論現實得悲哀:這是最省時、效率高又最能切合考試要求的方法,醫學生在有限的複習時間中,走捷徑是逼不得已的事。也有就是對自己能力的懷疑,畢竟,如果我們不知道題目的難度,卻要把幾本參考書中海量的知識吞進肚裡,是不切實際的妄想。更實際的考量是,很多時題目問的內容藏於lecture notes內一張投影片的一個角落,或者是眾人以為的旁枝細節,令大家都對考試有莫明的不確定與恐懼。

大學過了三分之一,我只有在一個關於政治的common core中體會過我所期望的「大學考試」──不用盲目的背熟筆記的每一隻字,但要融會貫通,要懂得運用參考資料中的例子。那是一個佔課程一半分數的考試,在三小時寫兩篇短文,我寫得很爽快。一年後,授課的老師升職當了大學的副校長,我覺得他實至名歸。

我知道,醫學中大部分考的是理論和facts(事實),容不下很多思辯的空間。我也想不到如何考核才能「杜絕」操卷這個陋習,我甚至不知道著眼past paper的真正敝處在哪。

我只希望小學生也好,醫學生也好,學習能回復最初的樣子,學生能擁有最開初求學的熱情,不要被考試的框架束搏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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